第五十一章:天道不公,何为,至公,又何为?

「既然回来了,就再听最后一次黄庭吧。」

    江云出声,打断了他们的谈话。

    苏灵何故不喜张守正?

    完全是之前白狐的故事听多了,有些讨厌书生。

    虽然后来三星洞幻境,也有与白狐厮守的书生。

    但人妖殊途,寿元相差太多,最后还是白狐一人孤寡。

    没有再多言,盘坐而下,苏灵趴在敖玉身旁。

    江云也再次诵黄庭,张守正也放下心思,感悟天地之道。

    黄庭道音响起,引领他们窥探天地。

    伴随着道音结束,敖玉他们也相继醒来。

    敖玉作揖见礼:「七日之后,还请土地神赏光,既然有缘,也请诸位同去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龙君。」猪刚烈连忙道谢。

    张守正和白樱也连忙道谢道:「多谢师姐就不去了,吾道行浅薄,留在方寸山看家便好。」

    「去吧。」江云淡淡道:「方寸山内无珍贵之物,不需要你来看守。」

    「是,仙长。这才应道。

    「仙长,玉儿会备好琼浆。」敖玉作揖一礼,带着苏灵,驾云而去。

    「难怪清水河一直无主,原来是在等龙君姐姐。」猪刚烈恍然,接着道:「那仙狐姐姐,不知去何处上任?」

    江云没有回答他,而已经在一旁歇息了。

    「红尘行道?」猪刚烈叹道:「那不知何年何月,才能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若道有所成,自能回来。道。

    「何为行道?」张守正好奇问道。

    「仙长言,求道,行道。回道:「修行者求得自身之道,当践行己道,此为行道。」

    「求道,行道,践行己道,原来如此。」

    张守正面露恍然,深深躬身:「老师道行高深,学生受教。」

    江云这才开口:「你已明自身道,求修行法,也有所得,安心修习自身,当你觉得在此无益时,自可离开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老师。」张守正拜道:「学生却是有一疑惑。」

    「讲。」江云淡然道。

    「天道至公否?」张守正问道。

    江云淡淡道:「于你何异?天道不公,你何为?天道至公,你何为?」

    「学生……」张守正思忖片刻,拜道:「天道不公,学生当秉持天地正道,匡扶正道,天道至公,学生当维护天地正道。」

    江云淡淡道:「既知如何行道,当顺道而行。」

    「学生受教。」张守正恭敬一礼,道:「天道不公,弟子求公,天道至公,弟子护公,方是行道。」

    张守正却是再次问道:「老师精通太上无为之道,凡尘世间,当何为?」

    江云淡淡地看着他,道:「你认为,这修行界中的修行者,当何为?」

    「修行者,学生认为当有两类,一,当维护天地安稳,斩妖除魔,让天地清明。」

    张守正道:「二,静修自身,不问凡尘琐事,自在逍遥。」

    「你已成为修行者,当做哪一类?」江云问道。

    「自然是第一类,维护天地安稳,斩妖除魔,让天地清明。」张守正道。

    「吾为哪一类?」江云淡淡道。

    张守正毫不犹豫道:「老师应是第二类,自在逍遥者。」

    江云淡然一笑:「你既知如何做,那便安心修行,早日成你口中的修行者。」

    「学生明白了。」张守正躬身一礼。

    江云在一旁饮酒,张守着则去一旁闭目养神,继续三省自身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张守正带着白樱和

猪刚烈,下山去照料自己的田地了。

    薛岭却是遁地而出,轻叹道:「仙长,此人却是心大了些。」

    「无妨。」江云淡淡道:「他求之道,已然明了,日后行道便是。」

    「道太难。」薛岭道。

    江云轻叹道:「他亦知己身道难,如今一问,却是坚定了行道之心。」

    「求道之路,都是艰难险阻,他选择的道却是更加难些。」薛岭叹道。

    「自身之道,容不得他人干扰,吾只是一个引路者而已。」江云淡淡道:「你也安心修行。」

    「小老儿明白。」薛岭恭声应道,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江云盘坐在方寸山上,却是看着下方料理田地的张守正他们。

    田内作物已经发芽,张守正也以自己道行滋养,让他们生长的更快。

    「若人人能引正气,滋润田野,何愁不丰收?」张守正叹道。

    「正气太慢了些,当以春木之法,润物无声。」猪刚烈道。

    白樱道:「师兄有为天下之心,如今在老师身旁闻道,自可创出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,此番求仙问道,当习得利万民之道。」张守正道。

    「你已然明道,行道,俺老猪和白樱师妹,却是茫然求道。」猪刚烈叹道。

    张守正沉吟道:「何不请老师点拨?」

    「这可求不得呢。」猪刚烈摇头道:「猴哥当初也是自行明悟,仙长才不教这些,自身道,当自身寻。」

    「猪仙长也不必妄自菲薄,你修道也有不少岁月,想必很快就能明自身道。」白樱道。

    「俺老猪何其难也?」猪刚烈苦笑道:「俺老猪放不下世间美味,放不下美色,还想着传宗接代,延续俺猪家香火呢,哪像他们,都能舍弃。」

    「仙长不也好酒?」白樱道。

    「俺怎能与仙长比?再者,仙长只是好酒,又算得了什么?」

    猪刚烈摇头道:「放在修行界,俺老猪就是朽木,佛门秃驴都不愿意渡化的那种。」

    「猪仙长有善心,行的也是善举,相信会有明自身道的那一天。」张守正道。

    「哎。」猪刚烈沉沉叹息,却是不再多想,专心用自己的钉耙,打理田地。

    张守正和白樱也不再言语,安心处理着田地间的杂草。

    江云也没有看太久,收回了目光,继续沉浸在道德经之中。

    张守正处理完良田,也各自修行去了。

    日子悠闲过去,敖玉上任水君的日子到了。

    土地神带着他们前往清水河水君府赴宴,江云为他们诵完黄庭,便让他们自行前往,自己则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「想来仙长已经先到水君府了。」薛岭道。

    「学生明白。」张守正恭敬道。

    「俺绝不会仗着仙长之名逞凶,否则猴哥也不会放过俺。」猪刚烈咧嘴笑道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得来听道机缘,若是因此丢失,那才是最大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