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桐这次见了这个人,也看了那冻的黑不溜秋的冻梨,「你这个人呀,不实诚。平时不见你来,太子王爷公主们一来,你的宝贝马上就多起来了。怎么?觉得我们侯爷吃不起你这果子?」
「哎哟!夫人呀,您可真是冤枉小的了。」刘掌柜带着一张笑脸,要多谄媚有多谄媚,「谁不知道四爷呀!太子王爷们尊贵,但迟迟早早的,得走!四爷乃是镇北侯,咱们打交道的日子在后头呢。小的,这也是想为您分忧呀!」
「真是滑头。」她就道,「这样的果子你还有多少?」
「这样,你今儿呢,先把这两篓子给贵人们送去。其他的,先等等,这就这几天吧,我想带公主和王妃去狩猎去。」
「嗯!刚得了一只金雕,我跟平王妃说金雕雪中狩猎最厉害,养好一只金雕,这金雕靠狩猎能养活主家一家人,她还只不信,非要同我打赌。赌注是她大婚的时候,皇后娘娘赏赐给她的一对臂钏。」桐桐说着就问刘掌柜,「你是咱们当地的人,你该是知道这金雕的厉害的。」
「那天狩猎之后,晚上我们设宴。你这果子就是大头了,得提前送来,用水缓着晚上才能吃。」
是!肯定不耽搁您的事。您定下日子了,叫人通知一声,小的给您提前送来。
桐桐就把手里的果子给放在筐子里了,「去吧!别忘了我交代的事就行。」
刘掌柜应着,欢天喜地的退出去了。
人一出去,桐桐就收了脸上的表情,看向香案上供奉的圣旨眼神冰冷。有些底线,不能碰!谁碰,谁死。这是没有条件可讲的。
大公主拿着冻果子,听来人低声回话:「我们主子就在几十里之外,公主若是方便,随时可见。」
随时可见?我得看看能找什么时机合理的出去。
刘掌柜低声道:「殿下可曾听闻侯夫人与平王妃打赌的事?」
大公主「嗯」了一声,「怎么了?」
刘掌柜心里一松,确实有这件事就好。他还心说,这也太巧了。这边想见面,那边侯夫人就张罗着出城。他之前一度怀疑哪里露馅了,这位侯夫人在设套。
可要是打赌为真,那这位夫人就应该是临时起意,并非是有别的打算。
他就把事情说了,「……这倒是个机会!公主可甩开人与主子相见。只要您能笃定侯夫人与平王妃之间确实会为了赌注这么大动干戈,应该就无碍。」
「知道了!你去忙吧。」说着喊人,「看赏!」刘掌柜低着头快速的退出去了。
李云翼正无聊的长蘑菇,出去冷死人,在里面守着火堆,熏的灰头土脸的。见大公主来了,她的兴致也不高,「干嘛?」「你不找林桐去?她那边好歹是屋舍,该是比帐篷里自在。」
李云翼白眼一个接着一个的翻:「她也不得清闲,弄一屋子孤儿,一天天的吃喝拉撒的多少事要忙,烦都烦死了。她现在都穷疯了,谁的银子都算计。前儿我叫她陪我打牌,把我带着的银钱都赢走了。我差点把我们家王爷的玉佩输了!」
说着,就狐疑的看大公主,「公主找她有事?」问完了,她又打嘴,「当我没问。你们的事我才不管呢!」
大公主坐在边上,「也没什么事,就是听说这几天太子和大哥要带着人巡查其他千户所去,我来问问。」
「嗯!昨儿都说给他收拾东西的事呢,肯定是要去的呀。」
「大冷天的,别处也没准备咱们的行营,肯定不带咱们。」李云翼不可思议的问:「殿下不会想跟着
吧。」
「没有!」大公主就笑,「想着他们若是不在,咱们该干点什么?」
「那得问林桐,她知道什么好玩。」李云翼突然想起,「她有一只金雕,她说她带着金雕出去打猎……你要去吗?她非拉着我去,肯定没安好主意!她是冻死我。要不,公主替我辞了。」
「穿厚点,去见见世面,无碍的!你一说,我都想去了。」
李云翼「哦」了一声,「那回头我问问她的时间。」
等大公主一走,李云翼就摸了摸鼻子,然后打了一个哆嗦:怕不是要出事吧。
「小心点。」尹禛走的时候再三叮嘱,「不要涉险。」
这边调走了太子,那边说要出城狩猎,把机会给你了。
现在游戏正式开始。
巡防的一行人一离开,桐桐就先回家了。她关门闭户,谁也不见。这事不能表现的太急切。
可她不急,大公主是真的很急。
说好的三两天,结果不见动静。
她只能打发人:「去问侯夫人有空没有,闷的很,喊她一起掷骰子、投壶了。」
于是,桐桐又被喊去了。掷骰子、投壶,谁能赢过她?
把三个人的洗劫了一遍,她抱着钱匣子要回家。李云翼真的恼了:「林桐你别过分!我连我家王爷留给我的钱都输完了!」
桐桐哼笑:「你不是说不跟我赌吗?今儿又不长记性了。输了怨谁?没钱我借你,你给我打欠条。」
真不要脸!李云翼指着桐桐,「你不是说要狩猎吗?咱打赌,你的金雕要能捕猎五十只,我把我的臂钏给你。可要是不到五十只,我赢了你多少,还你多少。」
「不!你赢了多少,要还我多少。」说着就点着大公主和赵有颜,「赢她们的也算,也得一起给我。」
贪心鬼!桐桐点头,「行!就咱俩。后儿一早就走,不许耍赖。」
「就你们俩有什么意思,我们去给你们做个见证。」大公主插了一句话,果断的定下时间,「后天,一起去!正好看看北疆的雪景。」
桐桐犹豫:「你们都去?侍卫不够吧。我可不敢带这么多人,万一出个什么事,我看顾不过来。」
赵有颜直接就说:「我不去了!公主去吧。这几日,我身上有些不好。」
是说来例假了,不方便了。
桐桐在她脸上看了一眼:撒谎!她并没有来例假。
回去的路上,桐桐有些沉吟。赵有颜是恰巧不想去呢?还是她也知道?qs
恰巧就算了,可要是知道点什么……那问题来了,只她知道呢?还是太子也知道?
按说,太子要是知道,那又何必叫大公主去办这事?
那就只能是……赵有颜与皇后和太子并非一心。
回家之后,桐桐就叫了黒鼠,「营地里的杂役你都熟了?」
是!
「叫他们盯住赵家姑娘,别放松了。」
是!
黒鼠应着,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「夫人,您到底是想知道什么?」
「我怕她们跟北狄有联系,在咱们睡梦里,大敌压境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黒鼠不可置信,那边韩况将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扔了,这话说的多吓人呀!那来的可是太子,是王爷,是公主呀!谁都有可能卖了天下,唯独他们不会!
桐桐深吸了一口气,「盯着去吧!就当我是小人好了。」
韩况终于反应过来了,「夫人,那我祖母、我姑姑……她们当年……当年……也是这么被卖了的?不是那些臣子背着圣人,而是圣人他……」
桐桐无奈的苦笑,「去吧!终是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。」
韩况抬手抹了脸上的泪,「我去杂货铺子,叫他们送冻果子来。」
冬日的草原,冰封雪埋,白茫茫一片。
坐在雪耙子上,看到的都是起起伏伏的雪景。
李云翼站起身来,对着远处放声大喊,一声接着一声,一声再接着一声,一声比一声声嘶力竭。喊完了,眼泪下来了。
桐桐扭脸看她,她一边流泪一边笑,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致!看的人想哭。」
「喊完舒服了吗?」
「舒服了!」把憋在心里的委屈,一股脑的都给喊出来了。
桐桐看向大公主,「公主要喊几声吗?我刚来的时候,曾经一个人骑马,横穿了百里的草原。夜里的时候,狼群的眼睛绿汪汪的,我就那么远远的跟狼王对视。你知道吗?只要你敢,就没有什么可怕的。当时我不怕狼吃了我,狼果然就退了。你知道那种骑在马背,听着草原上带着呼哨的风,还有那狼嚎声……身后也像是有千军万马再追赶,那种感觉吗?我就是觉得,有时候,人就是缺乏一种勇气!我只要觉得事是对的,我敢做,那就没什么能拦住我。」
大公主看她:「真的假的?你又编故事哄人?」「真的!骗你干什么?」桐桐指了指这草原,「我喜欢这草原,春是绿的,夏是百花齐放的,秋是金灿灿的,冬是白茫茫的……真叫我在这草原上生活一辈子,我都乐意!放马牧羊,甘之如饴。」
说着,就问大公主,「怎么样?怎么打猎?是分开,各自试试?还是你们跟着我,看我怎么用金雕狩猎?」
大公主笑了笑,「近处看有什么意思?」她指了指远处一个山丘,「我去那边,我站在高处看,看的更清楚。」
桐桐看着远处的山丘,微微眯了眯眼睛,而后轻轻点头:「真会选地方——那个地方视野绝佳,看哪里都特别清楚。」
大公主就下去了,翻身上了马:「那你等等我,等我到了,你再放你的金雕。」
好啊!
桐桐沉默着看着大公主走远,李云翼看看这个,再看看那个,她一缩脖子:总觉得危险,我想回家了!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